德阳的清晨开始有点阴凉,天灰蒙蒙中我们留影告别了德外奔赴水晶小学..-----一个地图上几乎都没有消息的偏远小镇,地接北川,汶川,已然成了地震带上孤单的摇篮。最小号的长安面包,挤满了沉重的书本和行李,艰难地出发了。。。
车子开始驶向大山深处,抬头看见天空很狭长很狭长地在头顶上晕眩着….公路越走越窄,陡崖越来越高,峰回路转。无数次,我们在岔路口询问小镇的方向,一次次,给我们指路的村民指向很远很远的远方。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沿途是大地震留下的残痕,车子辗转在悬崖峭壁上,盘旋在高崖上没有空调的车子那么艰难。
我们掠影过---北川人帐篷里的苦难
车子绕过山谷,太阳开始灼烧我们,空气变得炙热难耐。沿途惨景不断,我们知道,我们身在北川一角,这个被夷平了的县城的一角,莫名地散发着淡淡的哀伤,它和我们一样,用沉默去哀悼一切。
小山包里,满满地装着的都是帐篷,放眼过去,阳光都成了煎熬的源泉。那些数不清的帐篷和数不清的废墟画面,让心情那么沉重。那些拥有美好回忆的家 ,在对面安静地伫立,很久很久……我们看到太多这样的景象了,那是一种有家不能回的伤痛….
烈日底下,帐篷的那一角,我们常常想象,有多少心痛的故事和不安?那些日日夜夜蚊虫肆无忌惮地进入,雨水义无反顾地涌进,泥泞的临时居所,忍饥挨饿的家人……
车子缓缓开过,风里有废墟的异味,视线离开,心却那么疼。
我们见证过---绵阳人民的重建决心
若不是亲身体验,我们一定不会相信,灾区人民的坚强和乐观在地震区是那么随处可见。实践的第一天开始,我们一次次被眼前的废墟刺痛,又一次次地被人们的精神所感动,此起彼伏的心情萦绕每一天,每一个行程。
有废墟的地方就有板房,有帐篷,有重建的影子。我们路过许多偏僻山谷,地震后找不到一座完整的房屋,我只看到眼前的废墟和规划中的居民,脸上还挂着笑容。由于村落太小,像这样深山的几户人家在地震中更多的是自救。绵阳受灾程度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得多,但人们的生活状态远远不如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糜烂。大灾已过,我们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们的重建会顺利,那是我们感受到的渴望:渴望他们开始远离伤痛,一步步,离幸福越来越近…
我们感受过---众志成城的惊人力量
车子路过绵阳市平武县被告知前方的路已经塌方。我们迂回在盘山公路上开始有些不祥的预感。那条一路与我们同行的小山涧在平武汇成一条大河,河水浑浊到看不见倒影的树。眼前是一条残缺不堪的桥梁,曾经,这是通往水晶的交通要道,河道里填满了滑坡和断桥的残余,河水像改道一样肆意地奔流。车子绕过一条临时开辟的泥路,颠簸颠簸……每一秒都有可能遇到和前几天一样的6.1余震,
沿途中,像这样的标语随处可见,只是,看到的辅助省市不同。那些板房的援建者,来自全国各地:天津,河北,山东,南京,江苏…只需要看到这些满眼的横幅,就可以想象到地震后全国人民都在一起。我们遇到过很多的物质运送车队,开往汶川,北川,茂县,里县,这样轰轰烈烈的重建一直在进行。我们感受到,全国人民一直在一起,一起重建四川,一起展望未来。
我们瞻仰过---传说中美丽的巴颜喀拉山
上坡的路没有改变过,从平武开始,汽车载着我们一路在爬,越来越高,峭壁和悬崖越来越险,景象却越来越壮观。司机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巴颜喀拉山脚。这座地理书上记载的重要山脉,比想象中要雄伟得多。峭壁多是岩石,所以很少绿色覆盖于上。沿途的大石大致是地震或余震中从山上滚下来的,貌大惊人。
由于靠近汶川和北川,平武是一直都有余震,最大的就发生在8月,震级为6点1。有泥土覆盖的山体在余震和大雨的交杂下都出现了大面积的塌方和滑坡,我们一路高歌中都难免有担心,很多危险处还大有心惊肉跳的感觉,谁都不知道,受伤的巴颜喀拉山,下一秒会怎样。
我们经历过---塌方前的兴奋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通往水晶的路已经被塌方封锁。我们很坦然的接受,这是意料之中的意外。车子开到一个峡谷大拐弯处便行进步了,前方是数不尽的车……一清早从德阳出发,此时已经是下午2点整。
八个人,几百本读物,100多个风筝,八个行李包全部拥挤面包车里,只要一上车,便一动不能动,偶尔身体转个角度也是件兴师动众的大工程。这样的放松无疑让我们兴奋,下车找到阴凉处便可以暂时脱离僵硬。一旁有不时地有四川口音的打牌声传来,这样的气氛让我们很是喜欢。
我们着急过---等待的漫无止境
我们试图走到塌方处看看,据说有两公里远。从上午九点开始,队伍越来越长,越来越长,通往都江堰的国道已经在余震中断裂封锁,这里便成了通往几个重灾区的交通要道。往前看不见队伍的头,往后看不见尾,时间和山下的流水一样开始一点一点流逝,一个又一个小时溜走,原本兴奋于放松的我们开始紧张于天色渐晚。
我们一遍遍问前方来的警察,警察的回答总是一样:“要等的时间仍然未知,甚至有可能要到第二天”。我们开始担心车上为塌方准备的干粮够不够?悬崖边的晚上要怎么度过?老师眼里的焦灼,司机脸上的茫然,这样的等待让我们开始心慌。
我们体验过---蜜蜂的威力和山里人的淳朴
为了能按时到达水晶,我们联系了水晶的校长寻求解决的办法,最终我们试图徒步翻过塌方地段。老师带着我们三个人前往塌方的地方探路,沿途有从汶川向外运蜜蜂的蜂车队,一路上,跑出来无数的蜜蜂围绕着我们。一直蜜蜂在追逐了老师很久以后终于得逞---叮红了老师的额头,手机也失去了信号。相比之下,我们显得惶恐,老师摸摸额头微笑着说赶紧照张相留个纪念时,我们都笑了。
突然想起沿路走来有过三四户人家,于是,我们奔往求助。这样的古老建筑已经很难见到,也很难想象他们的生活如何地简单与安逸。屋子里走出一个老大娘告诉我们,这里被蜜蜂要使经常的事,她很友善得给我们风油精,给我们拨电话,让温暖顿时油然而生。这样的山里人的确有着许多和大城市里市民的不同。
我们欢呼过---通车的喜悦
傍晚六点,指挥人员开始疏散堵车的队伍,我们兴奋得欢呼。疏通的过程很慢很慢,但等待的心情已不同于之前的无奈。我们惊奇与往来的车辆竟如此之多,看见我们身着抗震救灾的服装,司机大叔们给我们鼓励的点头。
车辆经过塌方处,我们心里一阵触动---那是半座高山堵路。警察在一旁指挥,监督,尘土扬起很高很高,我们感激这些一直在抗震救灾的武警官兵们,也暗自决定要为抗震救灾事业贡献一份力量,做我们能做的也许是微不足道的事。
晚上八点,我们抵达水晶小学。镇上有零星的灯火和人群,那么惬意让人忘了疲倦。